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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耘打开了油纸包,将里面蜂窝状的物质放在树叶上,再用最后一份红土小心而均匀地覆盖住那两厘米见方的蜂窝状种子。
最后,他拎着小蓝桶放在了温泉池子的浅处,保证水位正好到达七分之五。这样做是为了利用温泉的热度给地下的土加热,好让土壤中的地气更容易挥发出来,供埋在上层的蜂窝状种子吸收。
七个小时之后,撤掉一层,直到将整桶土里的地气全部压榨干净。
做好这一切后,苏耘摆弄起刀左眉的手机来。他先试了刀左眉十个手指的指纹扫开了屏幕锁,点开录像功能,跑到昨天扎死的软体动物跟前拍了段视频。
岛上的日光很烈,仅仅过了一天,昨天那只软体动物就已经被晒干了,散发着难闻的臭味。苏耘仔细观察了一下,这东西的八根触须上没有吸盘,不是章鱼类。现在被晒干后浑身的皮呈现淡橘色,更像是一只被蒸熟的螃蟹了。
暴晒一天,手的皮肤更干更不容易戳破,反倒是皮下的那些腐肉被晒干后像是面包的碎屑,风一吹就散了。
苏耘录好这段视频,想从手机里找个游戏玩儿,可惜手机干净得什么也没有,通话记录、信息、照片,文件夹里全都是空的。要不是刀左眉临时删过,就是他平时也有删消息的习惯——什么样的人才需要时刻保持手机干干净净呢?
想到了几种可能的职业,苏耘不舒服的皱了下眉。
他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,重新点开相册,把刚刚拍摄的视频也删了。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提示【是否需要同时清空回收站】?
苏耘点了【否】,又点开回收站。意外地发现,回收站里竟然有一张没有删干净的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个圆脸梳着冲天揪的小女孩,穿着一身耦合色的运动服,骑在一个男人脖子上,笑得开怀。在他们背后,是一间挂满衣服的阳台,清晨的阳光从阳台的玻璃照进来,落在两人的后背上,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儿。
这男人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猛一看,苏耘差点没认出来,竟然是刀左眉。照片是相机翻拍,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‘和爸爸。2276.6.1’。
照片拍摄于八年前。
原来刀左眉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,难怪会对孩子这么有耐心。
把手机里所有的东西都删得干干净净,这张照片也舍不得彻底删除,可见刀左眉把它看得有多重。这份被刀左眉小心翼翼藏在回收站里的‘美好’,苏耘不忍心破坏,所以他将刚才自己拍的视频彻底删除。又将手机调回主屏幕,锁定,物归原处,就像他从来没有动过一样。
苏耘伸了个懒腰,看看刀左眉似乎没有醒的迹象,摸了摸他的额头,烧倒是退了。苏耘便起身去后面的林子里捡树枝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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