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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老爷子闻言,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唉!”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奈和心酸。
杏花则急急追问:“那这骡车呢?还有车上那些东西?到底咋回事?”
陈大丫言简意赅:“我们在城里遇到个人贩子,把我们骗到他家里。我和弟弟把他们打晕,然后就把他们家的骡车和能拿的东西都拉了回来。”
“啥?”杏花倒抽一口凉气,只觉得眼前发黑,“抢人家的东西?大丫啊,咱再穷再饿,也不能干这,这跟强盗有啥两样?”她急得直跺脚。
一旁的陈小宝梗着脖子争辩:“娘,他们是坏人,是人贩子,想拐卖我和姐姐,这样的坏蛋,抢他们的东西咋了?他们活该。”
杏花被儿子顶得一时语塞。陈老爷子沉着脸开口:“行了,东西抢也抢了,人也打了,现在说这些有啥用?难不成真把自家孩子送官去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严肃起来,“小宝说得在理。那些人不是好东西,专干伤天害理的勾当,要不是咱家大丫和小宝力气变得奇大,这会儿指不定被卖到哪去,这是老天爷给咱家的活路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被拍得砰砰响,伴随着陈永福焦急的喊声:“爹,开门,我和娘回来了。”
杏花连忙跑去开门。门一开,陈永福和陈奶奶就冲了进来:“咋样?孩子找着了没?”
“找着了找着了,在屋里呢。”杏花赶紧说。
陈永福和陈奶奶看到堂屋里安然无恙的姐弟俩,悬了一天的心才重重落下,长长舒了口气。
没等他们细问,陈老爷子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,指着院里的骡车:“你们自己看吧。”
陈永福和陈奶奶这才注意到,院里多出来的骡车和满车的东西。陈永福上前,扒拉着车上的米袋、杂面包袱,又看到油盐罐子、成堆的衣物被褥,惊得目瞪口呆。陈老爷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大丫和陈小宝,心里直犯嘀咕,这俩孩子,怕是把人家家底都掏空了?
“爹,这骡车哪来的?孩子到底在哪儿找着的?”陈永福终于忍不住问出口,随即又板起脸对着两个孩子,特别是陈大丫,严厉地说:“大丫,你都九岁了,是姐姐,怎么还这么不懂事?带着弟弟跑一天不见人影,不知道家里人急得要上吊吗?”
陈老爷子摆摆手,打断了他:“行了,先别训孩子。眼下的要紧事是把东西都搬进屋藏好,老婆子,永福,快动手。”他说完,率先扛起一袋米就往屋里走。陈永福虽然满肚子疑问,也只能暂且压下,帮着往屋里搬东西。
等所有东西都搬进堂屋堆成了小山,陈老爷子又把骡子从车辕上解下来,拴在院角的柱子上,端了一大盆清水放在它面前。走了一路的骡子立刻低头咕咚咕咚喝起来。陈老爷子对陈永福吩咐:“去给这牲口弄点草料。”
“哎,好,爹。”陈永福答应着去了。
等陈永福喂完骡子回到堂屋,陈老爷子才把姐弟俩在县城的奇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陈永福听完,心情复杂极了,看着两个孩子,既心疼他们挨饿冒险,又震惊于他们胆大包天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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