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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余贺宜,我不想骗你。”
余贺宜没听懂,他甚至想不出程应年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骗自己。
程应年与他的眼睛对上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,“你说得对,我也知道,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乖了。”
程应年摁住了他的嘴唇,余贺宜想要说话,想问什么意思,却下意识地含住了程应年的指尖。他的气息随着程应年的手指乱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程应年低声说:“没有人比你更乖了。“
他一直都知道余贺宜有多乖、多优秀。小时候和谁都能唠嗑几句,连没见几面的人都喜欢他,没怎么学过习却也没怎么掉过队,没考上海大却也上了海师大。大学时余贺宜做着兼职,和同学、同事都打成一片,资格考试一次就过。
余贺宜早就长大了、独当一面了,是他不想、不敢让他长大,一次次催眠长不大的余贺宜仍然需要他,仿佛一次次从余贺宜那里得到肯定余贺宜不乖的结论,他才会安心。
程应年低下头,抵着他的额头,“但是我忍不住把你往最坏的方向想,我就想你不乖,我想你需要我、永远离不开我。”
他掐着余贺宜的下巴,余贺宜眼睛一片水亮,身体缓慢地起伏,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。
程应年托着他的脸颊、余贺宜被推着陷入枕头里,他的听觉被锁住、嘴巴也被捂住,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来。
他与程应年的眼睛对上,与想象中的不同,那双眼睛柔软得多,仍有不管不顾的控制、更多的却是迷茫痛苦。
“余贺宜,我又怕你太需要我、太离不开我。”
“八月我在宜州连轴转,赶到机场时你在给我发信息,说你想我。我打开监控画面,看见你坐在床上发呆,我知道你那天玩了六个小时游戏,睡了午觉,却只给我发了一条信息。但我低血糖晕过去的时候,我以为自己要死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我死了,余贺宜怎么办?”
“余贺宜会做饭吗?余贺宜会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吗?余贺宜你不能、你需要我。”程应年说,“你需要我…离不开我…”
“可我没有办法让你一辈子长不大。”
“余贺宜,我不想和你说这一切出发点是为了你好。因为我自私,我做不到让你太独立、让你真的不需要我。”
程应年自相矛盾,不能做到彻底放下、依旧管得太过,所以他们吵架,余贺宜难过、看着他哭,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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